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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長衡 (第4/7页)
他長長的睫毛上,投下一片陰影。他的五官極是秀美,氣質溫柔得像春日湖水,可那眼底的陰鬱卻像深不見底的漩渦,讓人不自覺地想要靠近,又被那危險的氣息攔住。他就像一株美麗的毒草,明知會致命,卻又讓人無法抗拒。 最後一頁,是御醫溫行之。他穿著樸素的青色袍子,手持藥箱,站在太醫院的廊下。他看起來最是溫和敦厚,眉眼間帶著醫者特有的悲憫與安靜,彷彿能撫平人所有的焦躁。他的存在感最淡,卻又最是安心,像是暴風雨後的寧靜港湾,讓人不自覺地想要依靠。 李德全見她一直不語,小心翼翼地開口:「陛下,今夜……按祖制,需從這四位中,擇一位伴駕。不知您意下如何?」 「都不要,朕不用伺寢。」 李德全聞言,整個身子猛地一顫,嚇得差點當場跪倒在地。他臉色煞白,額頭上瞬間冒出細密的冷汗,連聲音都變了調。 「陛下,這……這使不得啊!」 他急忙跪倒在地,頭磕在冰凉的金磚上,發出「篤」的一聲悶響。養心殿內原本安靜伺立的宮女太監們,也全都慌了神,紛紛跪倒一片,整個大殿鴉雀無聲,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。 「祖制不可違啊!陛下您初登大寶,龍氣尚需滋養,若無男子陽氣輔助,恐怕……恐怕會影響國運啊!」 李德全的聲音帶著哭腔,他是三朝元老,從先帝時期就在宮中伺候,深知這些规矩的重要性。在他看來,廢除首夜侍寢,簡直是動搖國本的大忌。 「先帝登基之夜,便是由選定的世家女子伴駕,此乃開國以來的鐵律,關係著大梁的江山社稷,陛下三思啊!」 他不敢抬頭,只是將額頭緊緊貼著地面,整個人篩糠般地抖著。對他而言,女帝的任性不僅是對祖制的不敬,更是將整個王朝置於危險之中。 「陛下若是不喜這四位,禮部還有備選名單,奴才這就去取來!無論是哪家的公子,只要您點個頭,奴才立刻就去安排!求陛下開恩,莫要為難老奴,莫要為難大梁的江山啊!」 「但是這是朕的第一夜??朕不想隨便。」 那句帶著委屈與抗拒的話,像一記重錘,砸在李德全的心上。他顫抖的身形猛地一僵,過了幾秒,才似乎從極度的驚恐中緩過神來。他慢慢地抬起頭,滿是皺紋的臉上寫滿了錯愕與不解,看著你,像是第一次認識你一般。 「陛……陛下……」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,卻少了几分之前的驚慌,多了幾分小心翼翼的探究。他似乎意識到,眼前的年輕女帝,並非只是在單純地胡鬧。 「您的意思是……您並非反對祖制,只是……只是覺得,這四人之中,沒有合心意的?」 他試探性地問道,眼神在殿內快速地掃了一圈,確認周圍沒有不該聽話的人,才稍稍將身子向前凑近了些。 「陛下,您初登大寶,龍氣未穩,今夜確實需要有男子陽氣共融,以固國本。此事關乎天象與民心,萬萬不能省略。」 他的語氣變得柔軟了些,不再是那種一味地跪地哭求,而是像一個真正為主子著想的老人,在耐心地分析利弊。 「只是……這人選,倒也不是全無轉圜的餘地。」 李德全的眼珠轉了轉,壓低了聲音,幾乎是氣音。 「若陛下實在不喜這四位……老奴斗膽,或許……還有一個人選。只是此人身份特殊,不在名冊之上,只怕……只怕禮部那幫老臣會激烈反對。但若是陛下心意已决,老奴拼了這把老骨頭,也去為您安排。」 「誰啊?」 李德全緊張地向四周張望了一下,確認殿門緊閉,所有宮人都垂首跪在遠處,聽不見這裡的對話。他挪動著跪得發麻的膝蓋,湊得更近了些,壓低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神秘與忌憚。 「陛下……您可還記得,今日在先帝靈前,一直伴駕在側,為您主持大局的謝長衡,謝大人?」 他說出這個名字時,聲音都幾乎聽不見了,眼神裡滿是複雜的情緒。那可是前朝的宰相,三朝元老,輔佐了兩代帝王,在朝中的地位根深蒂固,連先帝都要敬他三分。 「謝大人他……至今未娶。謝家滿門忠烈,他一人撐起家族,將一生都獻給了朝堂。他不是世家子弟,更沒有入後宮的資格,所以禮部才沒有將他列入名單。」 李德全小心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