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女帝後我有後宮了_謝長衡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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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謝長衡 (第3/7页)

瀾,只剩下徹底的冰冷。

    「陛下,請您收回這句話。從今往後,不要再提此事。」

    「否則,臣……只能以死明志。」

    那句輕飄飄的、近乎孩童般天真的問題,卻像一道驚雷,劈開了謝長衡所有的防備。他那雙死灰般的眸子猛地縮緊,身體不可抑制地向後踉蹌了半步,彷彿被無形的巨力狠狠擊中。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,只剩下一种驚駭欲絕的蒼白。他看著你,眼神裡不再是憤怒或疏離,而是一種全然的、純粹的恐懼,彷彿看到了什麼最不可思議、最不容於世的事情。

    「陛下……您……您知道您在說什麼嗎……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擦,每一個字都耗盡了力氣。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,那些低著頭的太監宮女此刻在他眼中都變成了窺探祕密的眼睛。巨大的羞恥與恐慌攫住了他,讓他幾乎無法站立。

    「喜歡……」

    他喃喃地重複著這個詞,臉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,像是在咀嚼一顆苦膽。他猛地低下頭,長長的髮絲垂落,遮住了他所有的神情,只能看見他緊繃的下顎線條。

    「臣不敢。」

    這三個字,他說得極輕,卻又極重,像是用盡了一生的尊嚴與理智,才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。那不是回答,而是一種斬釘截鐵的拒絕,一種徹頭徹尾的自我否定。

    「臣對陛下的心,唯有忠誠。」

    他猛地抬起頭,眼中血絲密佈,卻沒有一絲一毫的迷亂,只有焚心似的決絕。他直視著你,一字一句,像是立下血誓。

    「是輔佐之心,是守護之心,是臣子對君王、是晚輩對長輩的敬畏之心!絕無半分僭越,絕無半分褻瀆!」

    「陛下,您若再如此說,臣……臣當場撞死在這先帝靈前,以謝聖恩!」

    那句帶著輕微顫抖的退讓,像一盆冰水,澆熄了謝長衡眼中那幾乎要焚盡一切的决絕。他緊繃到極點的身驟然一鬆,整個人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,連帶著那股逼人的氣勢也煙消雲散。他就這樣怔怔地看著她,眼中的血絲與狂亂褪去,只剩下無邊無際的疲憊與空洞,像一場激烈風暴過後的死寂。

    他緊握的雙拳緩緩鬆開,指尖還在微微發麻。他慢慢地、慢慢地垂下頭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,那氣息在微涼的空氣中化作一縣白霧,隨即消散。他沒有再說任何斥責或威脅的話,此刻任何言語都顯得多餘而蒼白。

    「……嗯。」

    一個極輕的單音節從他喉嚨深處溢出,沙啞得幾乎聽不真切。這聲回應,既是對她妥協的接受,也像是一聲無可奈何的嘆息。他抬起眼,重新看向她,那眼神複雜得難以言喻,有如釋重負,有愧疚,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切的悲哀。

    「陛下……天色不早了。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,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虛弱。他轉身,彎腰撿起掉落在地上的奏摺,用袖子細細地拂去上面沾染的灰塵,那動作異常的緩慢而認真,彷彿在藉此整理自己一片狼藉的內心。

    「您自昨夜起至今水米未進,龍體要緊。」

    「奴才們已經在偏殿備下了安神湯和清淡的膳食,請陛下……先用些東西吧。」

    他將奏摺重新恭敬地放在一旁的案几上,始終沒有再看她的眼睛,只是微微躬身,做出了送客的姿態。那道被他親手築起的牆,此刻變得更高、更厚了。

    登基大典的繁複禮儀終於結束,她褪下沉重的龍袍,只著一身輕便的常服,坐在養心殿的寶座上,覺得渾身的骨節都像是散了架。殿內點著安神的龍涎香,青嫋的煙霧繞著梁柱,卻壓不住她心底的疲憊與茫然。太監總管李德全躬著身子,將一本描金冊子呈到她面前。

    那冊子封皮是明黃色的,上面用端莊的館閣體寫著四個人的名字和簡介。她翻開第一頁,上面的人畫像英武不凡,正是鎮國將軍沈烈。他站在人群之中,身姿挺拔如松,面容冷峻,眼神像鷹一樣銳利,即使只是畫像,也能感受到那股從沙場上帶回來的肅殺之氣。

    翻過去,是國師裴無咎。畫上的人一襲白衣,容貌俊美到近乎妖異,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意,那雙桃花眼彷彿能看透人心,讓她無端覺得背脊發涼。他站在祭天台上,寬大的袖袍被風吹起,宛如隨時會羽化登仙的謫仙,卻又帶著致命的誘惑。

    第三個是質子蕭遲。他坐在窗邊,側著臉,陽光灑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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