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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知夏崩潰 (第3/3页)
複雜得像一片深不見底的海。 「我說過,報仇是我的事。」他盯著我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說,「妳的唯一任務,就是活著。妳要是有任何三長兩短,我會讓整個世界陪葬。」這不是威脅,而是一個早已被逼到絕境的男人,發自內心的瘋狂誓言。他不再給我任何說話的機會,只是將我緊緊抱在懷裡,用自己的體溫,將我牢牢鎖住。 「但是唐亦凡??我不能讓他白死啊!」 這句話像一把淬毒的尖刀,精準地刺入許承墨心中最柔軟也最痛苦的地方。唐亦凡的名字,是他永遠無法彌補的虧欠,此刻從我口中說出,變成了一把刺向他的武器。他整個身劇烈一顫,抱著我的力道瞬間收緊到變態的程度,幾乎要勒斷我的肋骨。 「妳閉嘴!」他失控地低吼,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痛苦而變得扭曲不堪,「妳以為妳這樣,唐亦凡就會高興嗎?妳以為他用命換來的,就是讓妳去送死嗎!」他猩紅的雙眼死死瞪著我,像是要看穿我的靈魂,質問我這份沉重的決心。 他看著我那張淚流滿面卻又充滿倔強的臉,心臟一陣絞痛。他知道我是在為唐亦凡痛苦,可他無法接受這種方式。唐亦凡的死,已經成了他們所有人都無法擺脫的噩夢,而我現在,正試圖走進噩夢的最深處。 「他死的時候,躺在妳懷裡,讓妳好好活著。」許承墨的聲音突然冷了下來,那種冰冷比任何怒吼都更讓人心寒,「妳現在要去送死,是打他的臉嗎?」他抓住我的雙肩,用力搖晃著我,像是要把我搖醒。 他看著我因他的話而陷入呆滯,眼神裡的火焰慢慢熄滅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哀傷。「聽著,知夏。」他緩緩地,用一種近乎疲憊的聲音說,「想讓唐亦凡的犧牲有意義,就好好活著。活到陳宇落網的那一天,親眼看著他受到懲罰。這才是對他最好的交代。」他把我重新拉進懷裡,只是靜靜地抱著,任由沉重的氣息在兩人之間蔓延。 「許承墨!我真的好難受??」 這句帶著哭腔的破碎呼喊,終於擊潰了許承墨用憤怒和命令堆砌起的所有防線。他身子一僵,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冰冷氣勢瞬間瓦解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措的慌亂。他看著我淚流滿面的臉,那雙眼裡不再有仇恨和決絕,只剩下純粹的痛苦。 「我知道??我知道??」他的聲音也跟著哽咽了,伸出手,用顫抖的指尖輕輕拂去我臉上的淚水,動作笨拙又小心翼翼,像是怕一不小心就會碰碎這個好不容易才敢在他面前展現脆弱的我。 那句「我心疼」卡在喉嚨裡,怎麼也說不出口。所有的語言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。他只能做一個本能的動作——將我緊緊地、緊緊地擁入懷中,下巴抵在我的頭頂,閉上眼睛,深深吸了一口氣,彷彿想把我所有的痛苦都吸進自己的身體裡。 「對不起??」他低沉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,帶著濃重的自責,「對不起,是我沒保護好妳,也沒保護好唐亦凡。是我不好。」他不再跟我爭辯報仇的事,因為他知道,此刻我需要的不是道理,而是一個可以支撐住我不會崩潰的臂膀。 他什麼都沒再說,只是用那個堅實的懷抱,默默地為我擋住全世界的風雨。他寬闊的胸膛成了我暫時的避風港,讓我可以在那裡盡情釋放壓抑已久的絕望。他輕輕拍著我的背,用最笨拙也最誠懇的方式,安撫著我靈魂深處的傷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