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3 去你家 (第1/2页)

    

03 去你家

    上午路上不算堵，下午就开始堵了。

    大年初一不在自己的城市串亲访友、拜年，反而出门旅游的人很多。断桥上全是乌压压的人，和往年差不多。她其实不是很理解逢年过节来这玩的游客，来了看什么，看人头么。

    她向后仰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到家时一点多，周允下车。往楼道走时，正好有人出来。

    她抬起头，就看见一个熟悉面孔。

    男人依旧穿着黑外套，抽着烟。他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看了她几秒。周允对他笑。

    他愣了下，接着也笑。

    “……哎。”周允说，“这么巧，你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他刚要说话，背后就传来一声，“吴邪。”

    他越过她肩膀，周允也转过身，她爸拎着袋子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老周。”他回道。

    “什么时候回来的啊？”

    “前几天。”

    “有两年没看见你了。”老周看着对方。

    吴邪递烟给他，老周接了。吴邪说，“是啊，工作太忙了，一直在外地出差。”

    “之前你也老讲工作忙。怎么，一直没找对象？”

    吴邪答非所问：“你女儿这么大了。”

    周允眨了眨眼睛，盯着他。老周摸了下她的头，“漂亮吧？是不是跟我很像？”

    吴邪说：“太漂亮了。之前见她好像还在上初中吧？记不清楚了。跟你一起大冬天吃棒冰。”

    老周哈哈笑，周允也笑，一直看着他。

    周允问：“我怎么不记得？”

    吴邪说：“你还小。”

    老周问他：“你要出门啊。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去趟我爸家里，拜拜年。”吴邪走出楼道。

    “是该去的，再忙也别忘了和家里人聚聚。下次一起喝酒么？”

    “好，有时间一定。”

    吴邪走向了一辆看款型比较老的越野车。他拉开车门。周允就站在单元楼门口，看他上车，把车子启动。车子开过来，略微停了停，车窗降下。

    远远的，男人对她笑了笑。

    老周在电梯口喊她名字。

    周允突然感到胸口震了一下，很陌生，像错觉。就像风吹过来，但了无痕迹。一种模糊的、尚未命名的感知。她欲言又止，只对他挥挥手。

    车开走了。

    周允往楼里走。

    他们进家门，周允一边换鞋，边问：“老爸，你和那人很熟么？”

    “还可以，说不上很熟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还说要和人家喝酒。”

    “客套一下嘛。”

    周允从冰箱里拿出没喝完的可乐，在玻璃杯倒满。

    “他多大啦？”她问，“你知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老周想了想，“估计比我小两三岁。”

    周允有点惊讶，喝了口冰可乐，喉咙和胃都很干燥。她算了下对方年纪，感觉头有点晕。但不算太晕。

    不得不说她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年纪，不成熟，不算理智，什么都不需要顾虑，也不需要承担什么后果。做任何事，都有人兜底。即使下意识觉得有些事可能不对，依然会认为“这有什么大不了”。

    没再继续这个话题，她问，“晚上还去奶奶家？等下几点出门？”

    “四点半要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，我去睡了。”

    回到房间，在书桌前坐下。

    她发了会呆，在思考要睡，还是不睡。

    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。

    她接了。

    “周允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现在在家里？”

    “干嘛。”

    “晚上出来么？”电话对面说。

    周允喝了口可乐，手机开免提，放在桌上，问，“去哪里？”

    “下沙。”对方说，“我们组了个局，去唱K。”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