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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5章 舞会春情 (第2/5页)
王明宇的嘴角,似乎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,快得如同错觉。他没有说话,只是也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酒杯——不知何时,他的杯中也换成了同样的琥珀色液体——对着苏晴的方向,做了一个极轻的示意动作,然后凑到唇边,浅浅抿了一口。 苏晴垂眼看着杯中晃动的酒液,浓密的长睫掩盖了眸中所有的情绪。她迟疑了大约一秒,也举起酒杯,送到唇边。她没有像王明宇那样浅尝辄止,而是微微仰头,喝下了一小口。 琥珀色的液体滑入她的唇间。我看到她小巧的喉结轻轻地、克制地滚动了一下。放下酒杯时,她的脸颊似乎比刚才更红润了一些,不是胭脂的效果,而是从肌肤底层透出的、被烈酒激起的淡淡绯色。那抹绯色在她白皙的脸上晕开,像雪地里悄然绽放的红梅,为她沉静的面容添上了一抹难以言喻的生动,甚至……一丝脆弱的艳色。 她的嘴唇因为沾了酒液而显得更加润泽饱满,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水光。她极快地、下意识地伸出舌尖,舔了一下上唇。 这个细微的、几乎是无意识的小动作,像一根烧红的针,猛地刺入我的视网膜,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和灼热感。我知道那个动作——她以前喝到烈酒或吃辣的东西时,也会这样。 王明宇显然也看见了。他的眸光骤然深了几分,像两口吸收了所有光线的古井,表面平静,底下却翻涌起我看不清的暗流。他的视线,从她润泽的唇瓣,缓缓上移,重新落回她染了薄红的脸上。 “如何?”他问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 苏晴抬起眼,眼神似乎因为那口酒而变得有些氤氲,水光潋滟。她没有立刻回答,似乎在回味,又像是在调整呼吸。片刻后,她才轻轻开口:“……很特别。谢谢王总款待。” 她的声音里,似乎也多了一丝被酒精熏染后的、柔软的沙哑。 “喜欢就好。”王明宇淡淡道,目光却未曾从她脸上移开。 就在这时,舞池中央的音乐节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之前的弦乐舒缓如小溪,此刻却加入了更富韵律感的钢琴和低音贝斯,旋律变得缠绵悱恻,鼓点轻轻敲击在心房上,是一支经典的慢华尔兹。 周围有几对男女相视一笑,默契地滑入舞池。 王明宇的视线,终于从苏晴脸上移开,扫了一眼舞池,然后,重新落回她身上。 “苏女士,”他开口,语气依旧是那种平淡的、听不出情绪起伏的调子,仿佛只是在询问天气,“会跳舞吗?” 来了。 我的心跳骤然失序,像一面被胡乱敲打的破鼓,在胸腔里疯狂擂动。挽着他手臂的那只手,掌心瞬间变得冰凉潮湿。 苏晴显然也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而微微一怔。她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了些,指尖的骨节更加分明。她抬起眼,迎上王明宇的目光,那双总是平静温和的眼睛里,此刻清晰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——惊讶,迟疑,或许还有一丝被这直白邀约(如果这算邀约的话)冒犯到的轻微不悦?但那丝不悦很快被她压下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、带着审慎的平静。 “很多年没跳过了,生疏了。”她轻声回答,避开了直接的“会”或“不会”。 “无妨。”王明宇仿佛没听出她的婉拒,或者说,他根本不在意那是否是婉拒。他忽然转向我,手臂轻轻一动,不着痕迹地、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将我的手指从他臂弯中抽离。 我像一尊突然失去支撑的木偶,手臂僵直地垂落身侧,指尖冰凉。 “晚晚,”他看着我,目光平静,语气像在吩咐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,“我去陪苏女士跳支舞。你累了的话,可以去那边休息区坐坐。” 他说的是“陪苏女士跳支舞”。 用的是“陪”。 不是“请”,不是“邀”。 是一种自上而下的、带着主导意味的“陪同”。<