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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0章 我的女孩 (第7/7页)
着血腥味,“就是……你以前从来不会说我像女人。” 从前我是林涛时,他评价我永远用“专业”、“可靠”、“有想法”这些词。性别在那些评价里是模糊的,甚至是不存在的。 “因为你以前不是女人。”他伸手,把我颊边一缕被汗水浸湿黏住的头发轻轻地别到耳后,指尖擦过我的耳廓,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。“现在你是了。而且……” 他停顿,拇指抚过我红肿的唇瓣,力道很轻,带着某种怜惜的意味。 “而且什么?”我追问,心跳莫名加快。 “而且你撒娇的样子,”他低声说,眼神深得像要把我吸进去,声音里有种我自己都陌生的柔软,“很要命。” 我的脸又红了,热度从耳根蔓延开。他这话说得……太犯规了。 “我做男人的时候……”我小声说,带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、幼稚的较劲和委屈,“你也没说过我阳刚。” 他愣了一下,然后竟然笑出声。不是那种压抑的低笑,是真正的、从胸腔里发出的、开怀的笑声。笑声在刚刚经历过情事的静谧茶水间里回荡,让我有些恼羞成怒。 “笑什么!”我瞪他,可惜此刻眼眶红肿的样子大概没什么威慑力。 “笑你。”他收敛了笑容,但眼里的笑意还在闪烁,伸手捏了捏我的脸颊,力道不重,“林晚,你实话实说,你做男人的时候,确实没什么‘阳刚气质’。” 我继续瞪他,但心里知道他说的是事实。从前的林涛,更擅长用脑子和专业能力解决问题,而不是体格或所谓的男子气概。 “不是说你不好。”他看到我的表情,补充道,眼神认真起来,“恰恰相反。你做事认真,专业,有魄力,脑子转得快,是我最得力的手下。但私下里……”他顿了顿,似乎在回忆,“你会因为一个方案被否,躲到楼梯间生闷气,抽掉半包烟;会偷偷在抽屉里藏辣条,怕我发现说你吃垃圾食品;会加班到凌晨,累得直接趴在桌上睡着,头发乱糟糟的,像只累坏的小动物,毫无防备。” 他的拇指轻轻摩挲我的脸颊,目光变得悠远。 “那时候我就想,这个人,怎么这么……”他似乎在寻找最贴切的词,“这么真实。不装,不演,不刻意摆出强硬的姿态。累就是累,委屈就是委屈,开心也会笑得很放松。和那些在酒桌上吹嘘、在健身房里刻意展示肌rou、把‘阳刚’挂在嘴边的男人,完全不一样。” 我的眼眶又发热了。这些细节,这些连我自己都快忘记的、属于林涛的微小瞬间,他竟然都记得,而且记得如此清晰。 “所以,”他总结,语气里带着某种释然和更深的温柔,“你做男人的时候就没一点阳刚气质,做女人难怪这么……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看到我紧张的表情,才慢悠悠地吐出那个字,“……sao。” 这句话前半句温情得像回忆录,后半句下流得毫不掩饰,组合在一起,却奇异地让我心脏漏跳了一拍,一股热流不受控制地窜过小腹。 “你……你这算什么评价。”我别过脸,不敢看他带着笑意的眼睛。 “实话。”他站起身,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,然后开始帮我整理衣服。一颗颗扣上我衬衫的纽扣,动作细致,指尖偶尔擦过我胸前的肌肤,带来细微的痒。拉好裙子的侧边拉链,把衬衫下摆仔细地整理进裙腰。最后,他用手梳理我凌乱的长发,试图用手指把它们理顺。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,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亲密。“你骨子里就是这样的。敏感,真实,要强,但又很容易心软,需要被照顾。以前这些特质被塞在一个男人的身体和社会身份里,显得有点……矛盾。现在……” 他捧住我的脸,让我看着他。昏黄的灯光下,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。 “现在找到了最适合的容器。”他轻声说,每个字都像敲在我心上,“所以才会……这么耀眼。耀眼的林晚。”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,不是因为难过,是因为……被如此深刻地懂得,被如此完整地接纳。他看到的不是林涛或林晚的表象,而是那个藏在性别和皮囊之下的、真实的灵魂。 “王明宇……”我叫他,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。 “嗯?” “我现在……”我抽了抽鼻子,眼泪模糊了视线,“真的……真的是女孩子了。从里到外,都是了。” 他笑了,那个笑容温柔得让我心尖发颤,眼眶酸涩。 “我知道。”他低头,吻了吻我湿润的额头,嘴唇柔软温暖,“我的女孩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