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女帝後我有後宮了_謝長衡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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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謝長衡 (第7/7页)

>    「祖制為安邦之本,然帝王之康健更是國朝之基石。所謂滋養龍氣,貴在心甘情願,陰陽和合,而非強行攏聚。若強行而為,反而會擾亂龍氣,適得其反。」

    裴無咎說得有理有據,將「伺寢」這件事從單純的祖制,拔高到了順應天意、龍體安康的層面。他的話語巧妙地將謝長衡的「抗旨」轉化為對龍氣的和諧考慗,也順理成章地為她找了一個完美的台階下。

    「臣以為,此事不急於一時。不如暫緩擇人伺寢之事,待陛下龍體康泰,國事穩固,再行議定。屆時,天時地利人和,方為我大梁之福。」

    他說完,再次躬身,姿態瀟灑而又恭敬。他的話音一落,原本緊張的氣氛頓時鬆懈下來。不少官員暗中鬆了口氣,裴無咎這番話,既維護了皇家的顏面,也給了謝長衡一個台階,更是將最大的權力,重新交回到了她的手中。謝長衡依舊跪在那裡,但緊繃的肩膀卻微微放鬆了幾分,他抬起眼,複雜地看了一眼巧笑嫣然的裴無咎,又迅速將目光移開。

    日子一天天過去,自登基大典後,整整一個月,養心殿的龍床始終只有她一人。李德全每日殿前伺候,眼睜睜看著她只是批閱奏摺,對後宮之事絕口不提。起初他以為陛下只是需要時間,可眼看著秋意漸濃,夜裡天氣轉涼,他這顆心就跟著油鍋裡的螞蟻一樣,急得團團轉。

    這天傍晚,他用過晚膳,見您又準備挑燈夜戰,終於是忍不住了。他躬著身子,小碎步挪到龍椅旁,一張老臉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。

    「陛下,您登基已一月有餘,國事cao勞,老奴都看在眼裡。只是……這滋養龍氣一事,關乎國運,實是不能再拖了啊。」

    他小心翼翼地抬眼觀察她的臉色,見她沒有發怒,膽子又大了些。

    「那沈將軍忠勇護主,國師大人神秘莫測,蕭公子溫柔多情,還有溫太醫细心體貼……這四位都是人中龍鳳,您就算不為自己,也得為大梁的江山社稷著想不是?」

    李德全見她依舊沉默,心一橫,索性把話說得更透。

    「陛下,您若是不喜歡他們,老奴再去禮部给您挑選些新的世家子弟就是了。總之,今夜必須得有個人過來陪您。這是老祖宗留下的規矩,您若是不遵,底下那些老臣們,又要生出多少是非來啊。」

    他說著,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懇求的哭腔,雙腿一彎,就直挺挺地跪在了冰涼的金磚上。

    「陛下開恩啊!您再這麼拖下去,老奴這顆心就要被熬乾了!」

    「朕沒他們又不會死,你下去吧,別來吵朕。」

    那句冷淡的話語像一盆冰水,兜頭澆在李德全滿腔的熱忱上。他跪在原地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,嘴唇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他原以為自己這番掏心掏肺的話,至少能讓陛下動搖一二,沒想到換來的卻是如此決絕的驅趕。他不敢再多言,只能重重地磕了個頭,撐著發麻的雙腿,一步三回頭地退出了養心殿。

    殿門重新關上,隔絕了外界的紛擾,卻隔絕不了李德全那顆快要急炸的心。他一路小跑著回到自己的住處,關上房門,在狹小的空間裡焦躁地踱步。不行,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。陛下的性子比他想的還要固執,再拖下去,早朝上那些言官怕是真的要發難了。他腦子裡飛速地轉著,忽然,一個大膽的念頭冒了出來。

    深夜,宰相府的書房依舊亮著燈。謝長衡正攤開一份邊關的防務圖,眉頭緊鎖。就在這時,門被輕輕敲響了。

    「爺,宮裡的李德全總管求見,說有急事。」

    謝長衡抬起眼,眼中閃過一絲疑惑。這麼晚了,李德全來找他做什麼?他沉吟片刻,還是讓人進來了。李德全一進門就「噗通」一聲跪下了,涕淚橫流地將宮中的情況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,特別強調了陛下是如何「不恤龍體」,朝中老臣是如何「憂心忡忡」。

    「謝相爺,如今能勸得住陛下的,也就只有您了!您得想想辦法啊,再這麼下去,大梁的江山……大梁的江山要危矣!」

    謝長衡聽完,臉色越來越沉。他沒有立刻答應,只是盯著窗外深沉的夜色,眼神深邃,看不出情緒。

    「本相知道了。」

    半晌,他才冷冷地吐出這句話,擺了擺手,示意李德全可以退下了。李德全千恩萬謝地離開,而謝長衡卻在書房裡獨自站了許久,最終,他拿起一份奏摺,提筆寫了幾個字,然後將其摺好,放入了一個黑色的密函中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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