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> 顾臻太不争气了,吃喝玩乐第一名,他但凡有一点用,他爹也不会让顾予坐到这个位置上来,顾予就是一块高级垫脚石,他做总经理做得好,最大的价值就是用来给顾臻撑场面。 但是,历朝历代的君臣斗争已经证明了,挑到一个太过聪明的傀儡,并非明智的选择。 “顾予,你最好没有别的心思,不然老子干死你。” 草长莺飞二月天 初春的天气还有些寒凉,祁满坐在温暖的密闭空间内打盹,身上披着一席薄绒毯子。 “困了?想睡就睡吧。”开车的男人单手把着方向盘,放下副驾驶的遮光板,接着打开前箱捞出一副墨镜扣在祁满脸上。 祁满任由他动作,脸朝顾予的方向侧着,一动不动,像是真的睡着了。 半晌,貌似睡着的祁满努了努嘴皮子,跟顾予说话,声音轻轻的,慢慢的,“我没想到你会答应。” 顾予在打电话。 “…嗯,我夫人在旁边,睡着了,我小声跟您说……对,那些都不要,他的脾气您也不是不知道,您多担待,睡觉前给他煮一碗牛奶燕窝吧,他能睡得好一些……” “蛮蛮,你刚刚说什么?” 顾予调小了耳机音量,侧身朝副驾驶看了一眼,祁满还是那副一动不动的倦怠样子。 “你在跟谁打电话?” “家里的阿姨。小臻嘴刁,我怕他出去跟人吃吃喝喝伤身体,跟阿姨打个招呼。”顾予实话实说。 小臻,天工实业集团的公子,顾氏家业的唯一继承人,顾臻。 祁满身边这位,说好听点是顾氏为顾臻培养的臂膀,充其量也就是个给太子爷打工的。 “你对他可真好。” “他是我弟弟,我对他好是应该的呀。蛮蛮吃小臻的醋了?” “嗯,没有。”祁满没接茬,生硬地结束了这个话题。 “我刚刚是说,谢谢你陪我回家,到了记得叫醒我,老公。” 祁满的家在一个很不像样的边区贫民窟,这样的地方,顾予七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踏足过了,而祁满则在这里生活了将近十年。 那是他人生中最深刻的七年,黑暗,饥饿,暴力,这些感受日复一日像恶鬼索命一样无法驱散,直到现在依旧是顾予恐惧的根源,他害怕贫穷,害怕受伤,他像条泥水里打滚的泥鳅,拼了命想往富贵荣华的莲池里钻。 他贪慕虚荣,阳奉阴违,两面三刀,嘴里没一句真话,他把自己从头到脚包装起来,伪装成温柔得体的上流人士,为了别人一声顾总,他斟酌推敲了无数谎言。 作为不被公开承认的私生子,顾予当然没资格挑选富家小姐做妻子,小姐们不是被糖精喂养大的,择夫的第一要义并不是玫瑰与玩偶,是需求。 有需求才会有市场。姑娘们没那么天真。 除此之外,顾氏也不会容忍他另攀高枝,非要有个妻子的话,他和祁满的婚姻能让大多数人满意。 至于为什么偏偏就是祁满,兽吃人会告诉人什么理由吗? 顾予依照祁满的指示,把车停在了一所荒废的粮食局里,跟着祁满七弯八拐走进了一条窄巷,祁满的家就在巷子尽头右手三百米的老式居民楼内。 窄巷两侧多是平房,足浴店的老板娘穿着紧身红棉袄站在门口,嗑着瓜子啐得满地都是壳。售卖生活物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