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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嫣 (第1/2页)
唐嫣
心臟猛地一縮,那個問題像一根細小的針,扎進了她混亂的思緒裡。是的,她明明喜歡的是許隊長,那個像太陽一樣耀眼、總是在她最需要時出現的男人。這份認知,曾是她十多年來唯一的信標。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飄向窗外,彷彿能穿透城市的鋼筋水泥,看到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可眼前,卻是顧以衡疲憊的睡顏。他的存在,比窗外的陽光更真實,他掌心的溫度,比任何遙遠的幻想更具體。 為什麼?這個問題沒有答案。是因為在他最狼狽的時候,她看到了他眼裡的慌亂與心疼?還是在他強行擠上救護車時,那份不容拒絕的霸道,讓她無力反抗?又或者,只是在他用外套包裹住她赤裸身體的那一刻,她感到了被珍視。 她發現,許隊長給她的,是遙遠的仰望和心動,是一種少女時期就根深蒂固的、不切實際的夢。而顧以衡給她的,卻是在地獄裡伸出的手,是在她最不堪、最想消失的時候,強行將她拉回人間的力量。 這份感覺很陌生,很混亂,甚至帶著一絲背叛的罪惡感。她不敢再想下去,只能緊緊閉上眼睛,將臉埋進柔軟的枕頭裡,企圖躲避這份讓她無所適從的悸動。 接下來的幾天,唐嫣的病房彷彿成了顧以衡的另一間辦公室。他處理完鑑識中心的工作,就會準時出現,帶著溫熱的粥,或是醫生建議的清淡餐點。他從不多言,只是默默地將食物擺好,用一種不容拒絕的眼神看著她吃完。 護士們都暗自稱奇,那個傳聞中冷冰冰、與屍體打交道的顧法醫,竟然有如此細膩體貼的一面。他會幫她調整床頭的高度,會在她輾轉難眠時遞上一杯溫水,甚至會在她換藥時,自顧自地講些枯燥的案例來轉移她的注意力。 唐嫣從最初的無措與抗拒,到後來漸漸變得沉默。她不再說「我也是警察」這樣的話,因為在她試圖逞強下床時,會被他用一個冰冷的眼神就釘在原地;在她半夜因噩夢驚醒時,睜開眼總能看到他坐在床邊的陰影,像一尊沉默的守護神。 這份被照顧的感覺,讓她感到陌生又無力。她像一株被精心看護的盆栽,被剪掉了所有的尖刺,只能安然地待在他劃定的安全區域內。她知道這一切都是出於對她哥哥的愧疚,可心底深處,卻有個小小的聲音在質疑,真的是這樣嗎? 今天下午,顧以衡又帶來了新的心理評估報告,他攤開文件,語氣平淡地分析著她的數據,彷彿他們之間從未發生過那些越界的擁抱與親吻。唐嫣看著他專業而疏離的側臉,心中那絲剛剛萌芽的悸動,瞬間被澆了盆冷水,涼了徹底。 唐嫣沉默地翻過身,背對著他,用行動表達了她的抗拒。病房裡的氣氛瞬間凝滯,那份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、脆弱的平靜被徹底打破。顧以衡看著她僵硬的背影,握著報告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,紙張發出輕微的揉搓聲。 他深吸一口氣,似乎想說些什麼來打破這份尷尬,但最終還是放棄了。他將報告輕輕放在床頭櫃上,發出細微的聲響,然後站起身,動作間沒有一絲猶豫,彷彿只是要去倒杯水。然而,他卻一步步走向了病房門口。 就在顧以衡的手即將碰到門把時,門卻從外面被推開了。許承墨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他穿著一身黑色便服,臉上是掩不住的疲憊與憂心。他的目光越過顧以衡,直直地落在蜷縮在病床上的唐嫣身上,眼神複雜難辨。 顧以衡的身體瞬間繃緊,側過身擋住了許承墨大部分的視線,兩個男人在狹小的空間裡對峙,空氣中瀰漫著無形的壓力。許承墨的視線在顧以衡和唐嫣之間掃過,最終停留在顧以衡的臉上。 「她怎麼樣了?」許承墨的聲音低沉沙啞,帶著幾分質問的意味。他不是在問顧以衡這個法醫,而是在問一個守護著他最在意之人的、潛在的對手。顧以衡沒有立刻回答,只是緊抿著嘴唇,沉默地擋在床前,形成一道堅實的屏障。 「許隊長?你現在應該保護好知夏,我沒事的。」 那一句「我沒事」,像一道堅硬的屏障,清楚地劃清了界線。唐嫣甚至沒有回過頭,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枕頭裡,彷彿那樣就能隔絕一切。她的聲音不大,卻在凝滯的空氣中顯得格外清晰,帶著一種刻意裝出的堅強。 許承墨的身體晃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絲錯愕與痛楚。他張了張嘴,似乎想解釋什麼,但最終只是化為一聲艱難的嘆息。他知道,唐嫣那句話不僅是對他的驅逐,更是對他拋下柳知夏前來探望的、一種無聲的譴責。 顧以衡始終沉默地擋在床前,但在聽到唐嫣的話後,他那緊繃的肩膀線條似乎放鬆了些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