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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 珍珠 (第1/2页)
第三章 珍珠
裴知秦回到酒店套房歇下没多久,医生包里的手机又响了。 这一次,那男人倒是学乖了,改成了发讯息。 她把包随手放下,隔了几秒,才勉强生出一点耐心,伸手拿起手机,扫了一眼屏幕。 讯息很短,她几乎是一瞬间就看完了。 这才慢条斯理地解开盘起的头发,一边将发丝放落,一边低声自语: "什么叫孩子想我了,想一起吃个饭?" "我哪来那么多时间?" 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。 "我的时间,可是比谁都宝贵的,好吗?" 就算是给她一小时一千刀的酬劳,她都不愿意浪费在陪那对父子吃一顿饭。 裴知秦啧了一声,说了声无聊。 便把手机跟电脑放上充电板上,这才随性地在玄关便把衬衫扣子,一颗颗的打开,先脱掉裙子,把衣物跟丝抹一件件的脱下,随意地遗落在客厅的地板上。 像是卸下白日里所有不得不扮演的角色。 在等待浴缸注满她偏好的温水之前,裴知秦走到穿衣镜前,仔细端详镜中半裸的自己。线条纤细却不失分量,比例恰到好处。 她这才满意地抬手,将颈间那条母亲留下的珍珠坠项链取下。 项链悬在她指尖,在镜前轻轻摇晃。 她凝视了片刻,随后动作利落而克制,将它稳妥地收入保险箱中。 这条项链不仅设计独特,灰白双色珍珠镶嵌于白金之上,点缀着细碎钻石,更像是一枚无形的护符,无论她走到哪里,它几乎从未离身。即便是十五岁离家出走的那一年,也不曾例外。 戴着它,仿佛母亲仍在她身侧。 没有早早离世,没有留她独自面对这个世界,父亲也不再情绪阴晴不定,只沉溺于对母亲与自我的爱。 裴知秦缓缓将脸没入浴缸,让温水覆上全身,世界随之安静下来。 她想起母亲留给她的那五百多封信。 信里,有时母亲会教她几首德语诗歌,有时讲述几段汉族文明里的传奇故事,有时又絮絮叨叨,说起自己童年的琐碎往事。偶尔,她也会半真半假地抱怨父亲的黏人与烦扰。 更多的时候,是她在信中谈起自己当年身为外科医生的经历,或是那些反复纠缠的噩梦。 从字里行间,裴知秦其实看得出来... 母亲每一次从噩梦中醒来,身边都有父亲陪着,耐心安抚。直到生命终点,她始终是被深爱着的,是幸福的。 正因如此,她才更无法理解。 母亲明明是留德的医学博士,精通暹语、英语、华语与德语四种语言,又是一名技术精湛的外科医生,却为何与母家,那空沙旺一脉的亲人,几乎毫无往来,生疏得宛如陌生人? 只留下过一句含糊其辞的解释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