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凰記_鳳凰血契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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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鳳凰血契 (第1/8页)

    

鳳凰血契



    嬴政抱著沐曦,指尖緩緩滑過她汗濕的背脊。她的肌膚微微顫抖,像風中一張紙,他卻捨不得放手。

    夜色深得近乎凝滯,殿中燭火無聲地跳動,紅光搖曳如血。帳幔垂落,兩人的影子重疊交纏,像命運無聲地將他們綁在一處,又殘忍地將繩索拉得越來越緊。

    他們很久都沒有說話。寂靜像一層重重疊疊的紗,遮住了呼吸與心跳。

    嬴政的下顎抵著她的額角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卻沉重得像千軍萬馬壓在心頭。

    「真的……沒有辦法留下嗎?」

    他問得輕,卻近乎懇求,像是將自己所有的尊嚴與氣血都凝進這一句話裡。手臂收緊,帶著一種近乎荒謬的妄想——彷彿只要抱得夠緊,就能鎖住她,鎖住她的靈魂,鎖住時間的洪流。

    「用天下也換不到妳?」

    他的聲音微微顫抖,那不是懼,而是空——一種深不見底的空,從胸腔裂出,墜入腳下萬丈的黑。

    沐曦沒有立刻回話,只是將臉貼近他的胸膛,感覺他的心跳紊亂而急促,像野獸撞籠。

    然後,她輕輕開口。

    「……沒有辦法。」

    每一個字,都是從喉嚨最深處拉出來的痛。

    沐曦的睫毛顫了顫,一滴淚無聲滑落。「回去以後,管理局為了防止我逃回戰國……可能會對我進行記憶刪除。強制的。我沒得選。」

    嬴政的手指在她背上頓住,像是忽然碰到了刀刃。他的眼神一瞬間變得空洞——不,是死寂。那不是悲傷,那是命運將刀插進他胸口,還不肯拔出的緩慢折磨。

    「你是說……我們的記憶,你和孤……會從妳的心中徹底被抹去?」他一字一頓,像在逼自己理解這種不堪。

    她點頭,那滴無聲的淚終於落下,滲入他的胸口,灼得他整顆心都發燙。

    他沒有再說話,像是瞬間洩了氣,連眼神都沉沉地落進某個深淵。他將她摟得更緊,緊到她幾乎喘不過氣,卻沒捏痛她一絲一毫。

    「後悔嗎?」他問,聲音啞到幾乎破碎。

    沐曦慢慢抬頭,目光深深凝住他。那眼神像水,卻比火更炙熱,彷彿要將他整個刻進靈魂,哪怕記憶被抹去,哪怕這一切終將被時間吞沒。

    她輕聲說:

    「不後悔。」

    語氣溫柔而堅定,如同她曾用盡全部勇氣回到他身邊的那一刻。

    「從未後悔——。」

    就算這段情註定無果,就算回去後她將不記得他,她也不曾後悔與他共度的每一日每一夜。

    他想說很多話,最終卻只低低喃了一句:

    「那孤便替妳記著,一生一世。」

    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

    隔夜,嬴政赤裸上身跪坐在青銅燈盞前,前腹赫然盤踞著一隻浴火之凰。赤金雙色的羽翼自肋骨斜掠至腰際,每一道翎羽邊緣都泛著新鮮的血色,針痕未愈的肌膚微微腫脹,在燭火下泛著濕潤的光澤。

    "這墨裡摻了朱砂和隕鐵粉。"嬴政用銀針挑起金紅色藥液,沐曦看見他指尖在微不可察地顫抖。

    "方士說,隕鐵來自天外,能刻進魂魄裡。"

    針尖刺入腰窩的瞬間,沐曦渾身繃緊——那根本不是尋常的刺痛,而是像有滾燙的星火順著針尖往骨髓裡鑽。

    嬴政的針法很特別,每刺三下便用浸了藥酒的絲絹按壓,沐曦聞見血珠蒸騰起的異香。

    "會疼是因為..."

    他忽然將掌心貼在她劇烈起伏的小腹,"針尖要挑開肌膚下的金絡,這些金線會隨著血脈生長..."話音未落又是一針,沐曦疼得眼前發黑,終於看清他腹間凰羽裡,竟藏著無數細如蠶絲、近乎無形的金線,此刻正隨著他的呼吸隱隱發光。

    她忍著,因為這是他親手為她留下的證明,是她不願忘的記憶——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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