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烽燧凰誓 (第6/7页)
小蓮緊咬的唇和滑落的淚,而遠處宮牆之上,玄色旗幟在夜風中獵獵翻飛—— 那是秦國的顏色,是……他的顏色。 黑暗徹底吞噬她之前,她恍惚聽見風中傳來一聲極輕的歎息,不知是風,還是誰的悔意。 --- 秦宮震怒 翌日,咸陽宮大殿。 “報——凰女寢殿空無一人!” 傳令兵的聲音在殿外炸響。 嬴政執筆的手驟然頓住,朱砂筆在竹簡上洇開一片刺目的紅。殿角銅漏的水滴聲突然變得震耳欲聾,一滴,兩滴——第三滴尚未墜落,玄色廣袖已掃翻整張案几。 “找!” 這個字從齒縫間擠出時,青銅燈樹的火焰齊齊一暗。 “王上!凰棲閣發現迷香!” “戍衛統領昏迷在側門!” “侍女小蓮與凰女貼身侍衛皆不見蹤影!” 每一道急報都如同鈍刀刮骨。 嬴政立在沐曦最愛的梧桐樹下,指腹輕輕撫過石案上未乾的茶痕。突然“咔嚓”一聲,茶盞在他掌心碎裂,鋒利的瓷片刺入肌膚,鮮血滴落在她昨日簪過的芍藥上,將花瓣染得愈發猩紅。 他轉身步入內室,俯身從繡枕旁捧起沐曦的布偶——這是沐曦最心愛的娃娃,針腳細密如她蹙起的眉,錦緞上還殘留著她髮間的幽香。 嬴政將布偶緊緊擁入懷中,布偶胸口處微微凹陷,是沐曦每夜入睡前習慣性輕撫的位置。更漏聲聲,恍惚間他仿佛又看見她抱著布偶,在燭光下對他淺淺一笑的模樣。 【咸陽街市·子夜】 火把將夜幕撕成碎片。蒙恬踹開一家客棧的門板時,裡頭醉醺醺的商賈嚇得打翻了酒罈。 “見、見過!”商賈的牙齒咯咯做響。 “寅時三刻...一輛垂紫帷的馬車往東去了...” 他突然瞪大眼睛,“車裡娘子腕上...系著和王上您腰間一樣的朱繩!” 嬴政按住劍柄的手背暴起青筋。太阿之鋒僅露三寸,卻寒芒如霜。 【地牢·血審】 血珠順著倒懸將領的鼻尖滴落,在青磚地上洇開一朵朵暗紅的花。當第九十九滴墜落時,玄色王靴緩緩抬起,精准碾碎了那根已經變形的手指,骨裂聲在寂靜的地牢中格外清脆。 “韓王安許了你什麼?” 嬴政的聲音不疾不徐,仿佛在詢問今日的朝議,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太阿劍的刃口,“是上卿之位?還是...”劍尖突然挑抵住將領的鎖骨,“用你全族性命作保的承諾?” 將領的瞳孔驟然收縮,喉間發出困獸般的嗚咽。嬴政卻笑了,那笑意未達眼底,反而讓地牢溫度驟降:“寡人記得,你幼子剛滿三歲?生得倒是伶俐。” 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精緻的玉墜——正是將領上月才給幼子求的長命鎖。 嬴政冷峻的眼神穿過將領:“你遲疑片刻,寡人就斷一根你兒子的手指。" “王上!末將說!”將領的聲音支離破碎,”他們分三路...新鄭來的密使走武關道...啊!” 太阿劍突然刺入鎖骨三寸,嬴政俯身時,冠冕垂珠紋絲不動:”寡人沒問這個。”他慢慢轉動劍柄,”夜梟死士藏在何處?” 劇痛讓將領面容扭曲,卻在對上那雙深淵般的眼睛時突然明白——眼前這位君王早已洞悉一切,。血沫從嘴角溢出:”在...在驪山獵戶村...假扮炭商...” 嬴政抽劍轉身,玄色王袍掃過將領瀕死的面容:”蒙恬,把他兒子送去太醫署。”在將領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淡淡道:”寡人向來言出必踐——說是一根手指,就不會多取。” 【宮道·殘夜】 嬴政扯下滴血的王袍扔給侍從。 東方泛起魚肚白,晨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