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烟花下 (第2/2页)
林雾的脸皮子还是很薄的,虽然对区哲不熟,但印象里对她也不差,林雾不确定的看林卓骋,眼底带着惶恐。 区哲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林卓骋这段畸形扭曲的关系,她还不清楚。 林卓骋的手掌覆在她腰上,不轻不重地落下几拍,带着安抚的意味,林雾抿着唇,脸颊有些发热,心底把这人骂了千百遍,果真讨厌得要命。 她忍着尴尬,亦如以前那样,规规矩矩,乖顺的说了句:“区叔叔好。” 对面沉默良久,最后也如从前那般冷淡应了声:“嗯。”不过又意味不明的补了句:“如果想告你爸,来泰和。” 林雾“…” 果然知道了。 林卓骋啧了声,没好气道:“用不着你,挂了。” 电话一挂断,林雾就不满:“爸爸,区叔叔是不是知道我们…你是不是和他说了?” “迟早会知道的。”林卓骋在她脖子上蹭,不觉得有什么:“雾雾,区叔叔是爸爸的朋友,你也迟早会和他接触的。” “以林夫人的身份。” 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 这个称呼直直燎过林雾的四肢百骸,心脏猛地冲上顶峰,她猛的想起之前林卓骋说要给她一个完整的身份,存在于未来的某种可能性。 她形容不出来是什么心情,只知道,这男人有可能会跟她来真的。如果真的一辈子要在他身边,那她会像董芸一样吗?歇斯底里,没有安全感,最后演变成一个不折不扣为林卓骋痴狂的疯女人。 心里像有一团棉花堵着,酸酸涩涩的,不舒服。 她不要,不要这样,也不想这样。 林雾觉得,她的人生应该自由。 如果这男人强行困住她,把她当一辈子禁脔,求生不行,求死不能,那她做这一切有什么意义? 这样的话,林卓骋不就是下一个董芸? 可是一想到这些,心里怎么会有一种若即若离的痛感,就像是两个路叉口,往前一步是不敢奢望的坦途,退后一步是深陷已久的深渊,她悬在中间。 侍者叩响门提醒,两人走出屋内,船已经驶离港口,沿途看不到任何其他船只,这片水域,此刻只属于他们。 他们站在邮轮的顶层甲板上,还能俯瞰到大半城市灯火,林卓骋从背后稳稳抱住林雾,下巴慵懒地抵在她颈侧,他的黑色浴衣与她的白色款截然相反,衣摆处却同绣着一朵金色百合花,与她身上那朵遥遥相映。 刻意的明目张胆。 下一秒,一枚礼花弹直冲云霄,在夜空瞬间炸开,姹紫嫣红层层叠叠,像一束巨型花束骤然绽放。 紧接着,第二枚、第三枚… 金红的流星从天际划过,坠落在海面时,溅起一串串细碎的银辉,林雾的发丝被吹得贴在颊边,还没来得及回神,一枚巨大的“雾”字在夜空定格,鎏金的光纹将她的侧脸映得透亮,这烟火,足足亮了十秒才缓缓消散。 林雾怔住了。 她看过很多烟花,可从没有一次,像此刻这样—整片夜空,都是为她一人而亮。 紧接着又是四声破空锐响,四枚“雾”字相继在墨色天幕上炸开,与先前那枚依次定格、重叠、消散,五重光影交叠着,将整片东京湾的海面都染成了晃眼的暖金色。 “喜欢吗?”林卓骋的声音裹着海风,低低落在她耳边。 林雾没有回应。 他轻轻将林雾转过来,垂眸看着她,那眼神认真的可怕:“雾雾,一辈子依赖我好吗?” 两人对视,她回:“好。” 她看着林卓骋深邃的眼睛,里面倒影着自己脸颊划过泪痕的瞬间,林雾也终于能明白,为什么女人能对这些俗套的浪漫甘之如饴。 男人靠近她的唇,动作慢得近乎珍重,他的目光沉沉锁住她的眼,直到两人的鼻尖相抵,呼吸交缠难分。 漫天烟火下作背景,像一场永不落幕的盛大梦境。 — 新年开端,给大家看烟花。